第(1/3)页 祝思嘉其实一夜未眠。 并非躺在君王身侧无法适应的缘故。 只要她一闭上眼,脑海中就会浮现前世种种,痛彻心扉。 晏修相较于晏行更难作陪。 虽晏修在明晏行在暗,但晏修此人她不甚了了,要时时刻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讨他欢心。 不难想象,如果以她现在的身份,在睡梦中不小心喊出晏行的名字,会是何种下场。 祝思嘉床畔空荡荡。 史官对晏修的记载她曾略读一二,她对晏修的了解也仅仅止步于这些表面上的小事,其中就有晏修不喜散漫怠惰之人。 她不能上赶着做这散漫怠惰之人。 她在心中暗暗估算时间,天光开始放亮,不早不晚不会让人起疑的时间,这才起身换衣,简单梳妆后走出帐外。 晏修竟一个人在营帐前的空地上生火。 远远看去,茕茕孑立,超逸绝尘。 太监和护卫似乎都对此早就屡见不鲜,默契地远离晏修,没有上前叨扰。 祝思嘉身上只有一件流云纹披风,薄薄一片,观赏效果大于取暖效果,质地虽上乘,但比起祝思仪所用之物,到底差了点档次。 她走到晏修身后,乖巧行礼:“陛下,早。” 晏修没有回头看她,他直视火焰,双手摊开,放在半空偎火取暖:“起了?” 祝思嘉还未答他,一口冷气吸入,鼻腔里袭来痒意。 “啊啾——” 回应给晏修的是她小小一个喷嚏。 晏修回首,皱眉看她:“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?” 说罢,他伸手拢了拢祝思嘉身上的披风,摸到料子的时候,眉心皱得更紧:“燕王府就给你穿这些东西?” 祝思嘉窘迫的无处遁形:“陛下,这些已经很好了。” 自她回京,燕王府在用度上确实不曾苛待过她,甚至标准比其他府邸的庶女还要高,她没必要撒这个谎。 晏修摘掉自己的斗篷,直接将祝思嘉卷成一团:“先穿这个。” 待到回宫,再让尚衣局给她赶制更好的衣物,她这样明艳娇淑的人,理应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。 第(1/3)页